隐居在法国

  前段时间跟朋友聚会。五个女人坐在慵懒而漫长的下午里，把酒畅谈。话题天南海北，基本胸无大志。不过因为我们开始能够跟法国人交流，参加的活动越来越多，所以话题里总少不了法国人。法国人到底什么样呢？

*    法国人在外以浪漫著称。法国是浪漫的代名词，虽然法国人自己会说，浪漫已经是历史上的事儿了。法国人真的浪漫吗？而浪漫又是什么？

    在法国，很容易看到一个男人亲吻他的爱人。他们不避讳。他们时时都会表达对爱人的爱与关心；法国人送花也很频繁，男人送玫瑰给爱人，孩子们送康乃馨给母亲；去朋友家里吃饭会送花，去医院探望也会送花。法国人记得每一个纪念日——妻子准备温馨而精致的烛光晚餐，亲人们为孩子的生日送上各种礼物，朋友们瞒天过海，搞一个surprising party …… 不一定为了爱情，但是都让人觉得温暖，被打动。

    小vin教母的这个故事是浪漫的另一种诠释。

    小vin教母70多岁了，去年过生日恰在英国，住在女儿女婿（法国人）家里。生日那天，女婿说，我留在家里看孩子，你们母女俩去伦敦市里转转吧。然后给了这母女俩三个信封，告诉她们他打电话她们才可以打开。老太太觉得挺可乐，出哈里波特的地方就是与众不同。

    俩人出门上了车。“叮---”，电话响了。女婿说，打开第一个信封吧，只第一个啊！

    女儿打开信封，取出的，是她老公的信用卡和一张小卡片。她们这一天的费用都可以用这张信用卡来结啦！

    娘俩逛逛街够购物喝喝茶，转眼到了午饭时间，这时第二个电话来了。女婿说，打开第二个信封吧。

    女儿打开来，里面一张小卡片上写着一个饭店的名字、地址和预约时间。原来女婿已经给她们在一个非常老派的英式饭店订好位子了！

    两个人在地道的英式饭店里吃了地道的英式午餐体验了地道的英式服务，酒足饭饱之时，第三个电话来了。于是女儿打开了第三个信封：两张音乐会的票……

    老太太觉得这个生日过得很别致，非常开心。

    在我的定义里，浪漫既可以是一掷千金博红颜一笑，也可以是花前月下卿卿私语；既可以是葡萄美酒夜光杯，也可以是共剪西窗烛；可以是外显的，也可以是含蓄的。其实比起法国人来，我们并不缺少浪漫，只是我们的浪漫是含蓄的。

*   法国人好像还让人觉得很绅士。

     在国内的时候，和法国人一起工作，我就养成了女士优先的习惯——上车我优先，进门我优先，落座我优先，这让我经常忽略和中国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领导优先。

     法国人把严格的客套扩大到了生活里的点点滴滴。相互之间如果不是有过深的交道的话，永远都会彬彬有礼。这让人觉得既舒服又疏远。

     在法国，这种做派时常让我紧张。比如去买东西，买完了的时候，除了要说“谢谢，再见”，还要根据时间加上“bonne journée”(good day);“bonne fin de journée”(good end of the day);“bon apres-midi”;“bonne fin de l'apres-midi”;“bonne soirée”(good evening);“bon weekend”(good weekend)等等。要在结束那么短的时间内说完这三个词儿，对说话越来越慢的我来说，是种折磨。

*    法国人非常……规矩、刻板、一丝不苟。这一点让我们几个外国人都觉得近乎好笑。

     中国人在吃饭的时候喝白酒，还喝啤酒！法国人发现这个的时候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因为对他们来说，啤酒是在餐前喝的，白酒这样的烈性酒是在餐后喝的，万万不能错了次序。而且喝什么酒都有专门的杯子。喝果汁的是大些的杯子；喝马提尼的是小一些的杯子；喝勃艮第红酒的是大肚的高脚杯；喝香槟的是细长的高脚杯（叫做长笛），喝烈性酒的是超小的杯子。一顿普通的饭下来，每个人至少用4只杯子。

     我还经历过另外一种法国人的恪守规矩。法语里bonjour和salut虽然都是你好的意思，但是用的语境是不一样的，salut只用于很熟识的平辈人之间。有一次在校vin父母家，小vin的一个嫂子刚到了，然后跟大家打招呼，一大圈儿挨个儿亲，挨个儿说salut，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了bonjour。我第一次注意到，原来法国人这么注意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     法国美女也很出名，但是法国男人对美女并不真感冒。这一点得到了大家的共识。就像英国的查尔斯非要爱相貌平平的卡米拉，你在对着一个又胖又没有女人味儿的女人的背影感叹这样的女人怎么嫁得出去的时候，十有八九你会看到她身边有个男人，而且以目无别人的专注劲儿深情看着她！

      或许是法国人比较务实？

      还有很多。一个民族的人，因为他们特定的历史、文化、习俗而养成了类似的习惯甚至性格。他们之间的确有很多共性。随时再加注吧！

     那天下午，我们五个女人干掉了两瓶香槟和半瓶雪利酒。